舒暢走上前,伸手敲了敲油漆剝落的大板門,見裏麵遲遲沒回音,就一邊加大力氣敲門,一邊大聲問有人嗎。
過了好半天,門才吱地一聲緩緩打開了,一張像核桃一樣的老臉探了出來,眼裏閃出絲驚惶,好像害怕看到陌生人一樣,尤其是警察。
舒暢客氣地說:“您好,老奶奶,我們是警察。”
老奶奶微微點點頭,顫著聲說:“警察同誌,找我有什麽事?”
舒暢問:“請問老奶奶,您是不是雷小軍的奶奶?”
老奶奶又點了點頭,半晌才問:“是不是小軍又幹啥壞事了?”
舒暢怕老奶奶承受不了,想了想就問:“雷小軍的父母在嗎?”
老奶奶搖搖頭,消瘦的臉上露出憂傷的神情。
舒暢問:“老奶奶,你有雷小軍父母的電話嗎?”
老奶奶歎口氣說:“實說跟你說吧,警察同誌,雷小軍他爸十五年前就給車撞死了,三年後他媽就改嫁了,早就沒有聯係了。唉!”
“哦,原來是這樣呀。”舒暢頓了頓又問,“你有老伴嗎?”
老奶奶搖搖頭:“沒了,十年前走了,就剩下我一個孤老婆子。”
舒暢問:“老奶奶,你應該有兒女吧?”
老奶奶答道:“有,兩兒兩女,可現在隻剩下一個大兒子,可又長年躺在**,中風了,我還能指望他啥,真是命苦呀!”
舒暢問:“那雷小軍該是您一手帶大的吧?”
老奶奶歎口氣說:“沒爸沒娘的,我做奶奶的不養他,誰養他呀!可這孩子偏偏不聽話不成器,真是氣死我啦!”說時深陷的雙眼裏閃出沾光來。
舒暢試探著問:“要是雷小軍出事了,誰會管他呀?”
老奶奶答道:“除了我就沒人管他了。”
舒暢遲疑了下,不知道該不該把雷小軍的死訊告訴老奶奶,便側過頭看向楊建剛:“楊隊,你說這事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