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點點頭,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陳誌強,看看他將要怎麽處理。。
他能理解這幫人。
俗話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這些平日裏端著鐵飯碗的人,你突然跟他說鐵飯碗沒有了,有幾個能願意?
而且以前都是公家負責這些支出的事情,現在好了,公家發不出錢來了,作為職工他肯定是找自己的上級啊,總不能說讓他來直接趙縣長吧?
還想讓他們自負盈虧?
他們以前的日子別提多爽了,他們不願意改變現狀,哪怕現在那些職員都在廠裏嗑瓜子打牌。
這些本屬於他們的安逸,現在公家想要說收走就收走,他們不幹。
陳縣長揉了揉太陽穴,顯然他對這些人很頭疼,如果可以的話,他真想一下子把這些人全都削了,一刀切,快刀斬亂麻來的痛快。
可是如果萬一他真這麽做了,那麽他將迎來鋪天蓋地的信訪投訴。
他已經對這個事焦頭爛額了。
看著眾人依然在那裏訴苦,他的脾氣有些上來了。
“閉嘴!”
“跟你們說了這是國家政策,容不得你們在這胡攪蠻纏。”
“你們看看你們現在是什麽樣子!跟農村裏的潑婦有什麽區別。”
“你們一張嘴就是錢錢錢,縣裏如果有錢早就發了,還用等著你們來討要嗎?”
“別說你們找縣裏,哪怕是找市裏,找京都,都是一個樣子!”
“你們沒看見現在正在發國務券嗎?國家都沒錢了,你們這些人還不思進取,隻想著吃空餉。”
“改革勢在必行,不是你們這幾個人可以阻撓的,我最後再告訴你們一次:你們隻有兩條路走,一,承包。二,下台,讓別人承包。”
“鐵飯碗的時代已經過去了,你們趁早斷了這份心思。”
陳縣長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
頓時整個會議室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