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學校突然接到急電趕回市裏,一直到上車返校也就曆經大半天時間,連自己家都沒來得及回去一趟。終於坐在校車上,鬆懈下來立刻覺得特別累,油腸都沒咬兩口就倒下昏睡不醒。
夏微予都快被聶辰折磨死了,回家拿行李的時候硬撐著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也很快就昏睡過去。
鄭星給小波剝完最後一根火腿腸,搓搓手起身走到最前排,不聲不響地坐在任昱麒旁邊。
任昱麒咬著筆帽做完最後一道習題,合起書說:“怎麽了,有事?”
“講真,你覺得我們合理還是404合理?”鄭星問。
“你應該找閆師姐談談這個問題。”任昱麒嘴上不想跟她說這個話題,手上卻把課本塞進包裏。
鄭星聽著閆嘉卉大喊大叫的嚷嚷聲,一時都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你覺得自己有一天也會作為一個求助者,去推開那扇門?”任昱麒問。
“不知道……”鄭星小聲地說。
“好了,別想那麽多,如果所有人都能輕易達成任何心願,那所有人都去求祂好啦,為什麽這世界還有規則呢,為什麽大家還要那麽努力地生活呢?當然,也不否認有很多人確實因為祂得救,但是用所謂‘等價’的東西作為交換,他們自己也應該知道究竟是不是等價吧。”
“這難道不是道德捆綁麽?”鄭星垂著眼睛說。
任昱麒總是有些老氣橫秋,說話的語氣跟父母那輩人特別像,滄桑得像他已經走過千山萬水,即將風燭殘年。
鄭星有點不懂,有很多人並不是為了害人,還有很多是走投無路的自救,她看見過的,在夢裏,一次次出現過那麽絕望、那麽悲傷的臉。
而那些無傷大雅的事情,比如想變優秀、不想毫無存在感什麽的,就是這麽小的心思為什麽不可以呢,那些人並沒有危害社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