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太詭異了吧,之前他還專門跑到長廊裏看過,展品確實換了一批,那是陳留給新生們布置的任務,一些根本談不上檔次甚至也談不上好看的畫或者小手工擺在擦得光亮可鑒的展櫥裏,又醜又積極昂揚,跟他夢中的完全不同。現在又成了詭譎的圖畫和模型,黑麻麻、烏壓壓的整體顏色,十分壓抑。在這裏逗留的時間越長越害怕,鼻腔裏又充滿了令人作嘔的氣息,風聲如同哀嚎、如同咒罵,一切都讓人毛骨悚然。
他突然意識到這不是現實。
他又夢到奇怪的東西了。
突然,鬧鍾聲強製打斷這場夢,他掙紮著伸出胳膊去壓鬧鍾,還沒碰到鈴聲就停下來。
睜開眼看到尤徹坐在桌上,手裏拿著他的鬧鍾。
夏微予拍拍額頭,先把那個夢擱一擱,太過真實又太過幻滅,短暫地影響了他對現實的判斷。現在還不是糾結又夢到那個場景的時候,尤徹跑來了,他得先應付一下尤徹。
“那個,我,我剛才不是那個意思。”尤徹尷尬地笑著。
“嗯。”
“你別氣我啊,我就這脾氣你知道的。”
“嗯,知道,我沒生氣。”
“我,我……”
“抱歉啦,其實是我沒跟你說清楚,你不知道,我也不騙你,其實阿司匹林確實是從我這裏那出去的,但狗不是我藥的。其實我也挺過不去的,不該隨便提供那些東西,給鄭星添麻煩了。”
“不是,我……”
“我也對不住小波,當時知道從我這裏拿藥的目的,還是給出去了。其實我也一時腦熱,不該那麽衝動。我可以承認這件事,如果你希望,我也可以跟鄭星解釋和道歉。但我希望你別追問是誰問我要了那些藥。”
“你別老搶詞兒好不好!”尤徹從桌子上跳下來,“是我想道歉來著,你什麽意思啊?你還生氣呢!生氣就罵我、揍我啊,別這樣好不好,我都原諒不了自己說過那麽過分的話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