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的酒還沒敬完，戚偉超開始有了醉的趨勢。
同桌的人使著眼色，韓咲趕緊連拖帶拽把人往外送，魏秋雁的父母還客氣地送他們出去。韓咲一邊禮貌地跟他們客套，一邊緊緊抓著旁邊搖搖晃晃的人，直到上車才敢放鬆警惕。
“你啊，不作踐自己了行嗎？”韓咲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把自己灌醉了，並沒有啊，我現在清醒著呢。”戚偉超喃喃，“太清醒了，已經不能更清醒了，我現在頭腦太清晰了，清晰得我以前看不清的東西現在全看清了。”
“別想了，也別說了，你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韓咲心疼地扶著他的肩膀，歎氣。
“你說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笨、這麽賤的人，明明一開始就是知道的，為什麽還有那麽多莫名奇妙的幻想呢？”
“別說啦。”
戚偉超終於捂著臉哭起來：“她真的變成別人的人了！”
韓咲隻有緊緊抱著他的肩膀。
“以後……以後光是想一想，那都是錯的了！”戚偉超嚎啕大哭。
前排的司機從後視鏡上偷偷地看著他們，一臉緊張，就怕醉鬼在他車裏吐了，打掃起來也挺要命。
韓咲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麽，他的語言組織能力在這兩年好不容易有了提升，現在他的詞匯和語法又變得難以表達。
“我能不能不喜歡她，能不能不要喜歡她！我這是怎麽了，到底怎麽了！”
你瘋了，你病了，你的腳趾砸斷了，你心也痛頭也痛，你的心肝脾肺腎全碎了。韓咲腦中莫名冒出一段詞，他非但沒有覺得好笑，還覺得難過的要死。
別人有多歡喜，或許戚偉超就能有多痛。
韓咲歎了口氣。
結束吧，也許這次真的結束了，早就應該結束了！戚偉超狠狠地咬著牙。
一個備胎的自我修養。不，連備胎的資格都沒有，那兩個人的感情裏也從來不需要出現備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