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家夫妻熱情地送他到樓下,叫他有時間常來玩。他揣著夾著密碼本的兩本書,惶惶不安,就怕他們反悔又要了回去。
坐在回家的車上,已經離開齊蔚雪家很久他還特別緊張,做這種事對他來說確實特別心虛。
到家他迫不及待拿出密碼本,小心地撬開密碼鎖,打開這個已經用了一大半日記本。裏麵的內容記得很亂,也沒有按著順序一頁一頁地寫,大概隨著性子翻到哪兒就寫到哪兒,符合她的個性。
她字體雖有些潦草,看起來還像是練過的,因為大概沒有哪個女孩的字會寫的這麽剛勁吧,要說字如其人,拿這本日記的主人應該是個風一般的犀利男子。
日記很隨性,也有點兒像妍妍跟他解釋過很久的一種叫做“意識流”的東西,很多內容他看不太懂,也有些內容似乎是發自內心的咬牙切齒,下筆之狠在紙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跡,其中不乏提到曾芸。
翻著翻著,他呆住了,後麵有兩頁上竟然全寫著他的名字。
陳青柏。
女孩是懷著怎樣的心情一遍一遍地寫著一個男生的名字啊……
撫摸女孩剛勁的字體,他知道這就是最終的結果,也隻能是唯一的答案。
合起少女的日記,他把這個厚本子和時間停止的手機一起放進了抽屜最深處。泡沫一樣的記憶和僅存的見證之物,就永遠地待在同一個地方吧。
你確實曾經真實地存在過。
那麽,再見了,齊蔚雪。
大暑前後,氣溫繼續攀升,暑假期間,校園附近很安靜,偶爾有人走過掛滿榮譽榜的巷子,有小巷深處家屬區的人,有散步路過的老人,也有小學期裏逃課的高中生。比起開學後擠占路邊的私家車和自行車,現在的巷子很空曠。上午的陽光一點一點挪過幾棟高層住宅,毗河而立的校園慢慢暴露在烈日中,一切看起來都無精打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