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讀書日子過了兩年,除了趙梁愈加叛逆,趙明冉和其他兄弟倒是踏實向學了,趙先生似乎認定趙梁沒救了,不太管他了,不過他不會太出格,聽趙白說,先生經常跟趙大人告狀,做父親的已經在家整治過了。不知借住的四人出於威懾還是什麽其他心眼兒,跟趙梁廝混在一起,似乎以此向嚴天擎施壓。趙明冉卻因為先前的愧疚,適當對嚴天擎主動親近,加上趙白的關照,他在書塾裏的這兩年還算過得去,總不至於到了厭學的地步。
不過,他還是不喜歡聽得人打瞌睡的經義和史學,害怕嚴格的書法,抵觸李教頭組織互動型遊戲活動。書塾的前兩年學習就這樣毫無期待的過去了。
到了嚴天擎進入趙家家塾的第三年,日程出現了細微變化,盧先生的風物停止了,來了一位段先生講律曆與刑法。比起有趣的風物,律曆與刑法明顯無趣多了,但比起經義、史學,又有趣的多。學堂裏多是年紀小的學生,縱使律曆與刑法算不上無聊,比起失去了風物,他們還是悵然若失。
這一年裏,嚴天擎家中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這一年,他8歲了,在禁軍中擔任都頭的祖父陣亡了。
祖父所在的軍隊並不是駐紮在本地的禁軍,而在離主戰場較近的地方,一般少有戰事,不頻繁,也很少遇到規模大和風險大的。這是一場雙方總數不到千人的小規模騷亂,我方隻損失一人,就是祖父。說他陣亡,其實非常牽強,他自己跌倒了,然後滾下坡去,頭磕在石頭上,人當場就沒了。無論怎麽說,在戰事中喪命了,還是應有尊重。
祖父入土為安後,父親就領了替選,匆忙踏上了替補祖父的征程,匆匆接過祖父的職責,繼續去做了一名都頭。原先祖母希望叔叔接替祖父,好歹是在冊軍人,也有個小小的職位,這層身份對後代的發展還是有些好處的,總比啥頭銜都沒有強一點兒吧,她以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