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嚴天擎中午多吃了半人份,雖然吃得有點兒撐,到了這個時間就有了優勢,他沒感覺餓。以往這時候,他早就該餓了,像他這樣的青年壯丁總會餓的異常快。
察覺到大家都該肚子餓了,其他幾個人也輪番上場了,他們想,縱使你能打,你也該累了吧,你受得了車輪戰術嗎?
如果回到這天中午,他們一定後悔打翻了新人的碗。這時候他們並沒有討到人多和武器精良的便宜,他們都餓了,嚴天擎輪番應站的疲憊又跟他們扯平了。但嚴天擎在書塾跟著李教頭的鍛煉此時派上了用場,李教頭還帶他們去縣裏的校場呢,別說這槍棒術,弓弩和上馬同樣有所涉獵。有些動作自然而然從頭腦中反應到身體上,他像條件反射似的,做出了快速反應。
在應對最後一人時,他很累了,張嘴喘著粗氣,幾綹脫離束縛的頭發被汗粘在發紅的臉上,額上被擦出了道道指痕,身上沾了很多塵土,他現在看起來像個真正的戰士了。
他並不知道,有人正在軍營唯一一座建築的樓上看著這邊,就在這天下午,他被樓上的那個人記住了。
這時他向後跳了起來,對方的槍尖紮進了他剛才站的那片沙地,借著躍起,他遞出已經開裂的棍棒,擊中了對方的額頭。棍棒終於被打折了,對方大叫一聲,仰麵翻了過去,脫手的長槍還戳在沙地裏,可見這家夥都打紅眼了,這要是戳在人身上,不戳個透明窟窿,也得蹭下一塊皮肉來。圍觀的人發出驚呼,哄然圍攏過來,有的扶起倒地的家夥,有的接住了落地後踉蹌著朝後倒的嚴天擎,那位中年人抽出了紮在沙地裏的長槍。
被打中額頭的那家夥是唯一受了皮外傷的,他的額頭破了皮,滲出幾顆血珠來。嚴天擎也跌進了戰友的臂彎,渾身酸軟,被第一個上場的壯漢擊中的左臂也後知後覺的酸麻脹痛起來,無法抬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