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張同滔滔不絕,從嚴天擎祖父陣亡後的前兩任接替者講起,把嚴禹隆和嚴天敖描述得非常不成體統,於是那話鋒一轉,自嚴天擎突然大神降臨,什麽以一破九大破車輪戰術啦,什麽受少將軍賞識獎勵錢財啦,什麽大破山坳圍困之局啦,什麽軍事圖紙的頭號技術員啦,也包括這次殲滅羌人的作戰部署,張同講得是頭頭是道、眉飛色舞,尤其把以一破九和山坳圍困兩件事講得神乎其神,那精彩的細節描繪,連茶館裏的說書人都要遜色三分。就憑張同這張嘴,他先前就不該說自己是個隻識些字的大佬粗,哎喲,他這還是能說會道麽,他簡直辭采華茂啊!
當然,他並沒有說圖紙團隊血洗小鎮的事。嚴天擎表現出的所有冷酷、無情、狠毒和臨場犯慫,他都隻字未提。
隻是聽張同這麽講,趙雪旑就好奇地睜大了眼睛,到了故意吊起的緊張時刻,她還隨著跌宕起伏的劇情倒吸涼氣呢。她沒有想到,這個安靜內斂的同窗,肯定了自己發現的意中人,還有這麽鐵骨錚錚的一麵,不禁令她心中更加偷偷澎湃。
但是旁邊的嚴天擎依然是淡漠的態度,好像那個聒噪的友人在說別人的故事,跟他一點兒關係都沒有似的。
憑著張同的能說會道,趙雪旑一路不覺得無聊,嚴天擎卻心不在焉,他隱隱感到有些不安,說不上來是怎麽回事,他隻是察覺到了似乎不久將有事情發生。
殲滅那支反叛羌人部族後,女性和年十五以下男性都被押回軍中,統領向上級呈報戰果,等候這些女人和孩子的發落。除了和親郡主在軍中有自由活動的小院子,其他從羌人部族帶回的人都被集中安置起來,始終有專人看管。
很快,批複下來了,那些女人多是早年被搶走的,現在將她們和孩子送還給羌人,讓這些人回歸自己原本的家園。而和親的郡主的安排卻始終沒有批複,隻好一直讓她和孩子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裏,好吃好喝地供著。沈雋安排了一批人馬護送女人和孩子走了,殲滅反叛羌部族的事很快就被大家忘了,日子也到了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