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才來,慢吞吞的。”薄嘴唇的中年女人不滿地數落著付花。
付花不吭聲,拿著鐵勺給弟子們伸進來的碗裏打魚肉,一勺總是舀得很滿。
張青的碗伸進來,付花的臉紅了,跟紅透的西紅柿一樣,喜歡張青,張青是小白臉又是挺拔的少年。
多次,付花在銅鏡前照自己,對著銅鏡表白,張青,我對你有意思。
每次,和張青擦肩而過,不敢說。
打了兩勺,魚油溢出來。要是碗裏的魚肉沒滿,還會打第三勺。
張青伸進來另一個碗,薄嘴唇的女人打了飯。
“再打一勺。”張青說,薄嘴唇的女人不情願地再打了一勺。
好吃,張青快速吃著。
章恒盯著張青,張青停了,嘴角有一粒米,以為不安消失,又更猛烈地來了。
沒胃口了。張青站起來,比章恒高。弟子們圍著兩人,圍得水泄不通。
“想在這裏打?”張青戲謔地問。
“要是你想早死,在這裏打也可以。”章恒笑著說。
張青的鼻子氣歪了,拿起碗對著章恒打去,章恒一閃,碗打到前麵弟子的臉上,魚油流進脖子。
弟子多,張青沒找到章恒。
雨越來越大,泥地上坑坑窪窪的,溝裏的渾水嘩嘩往前流,槐樹枝吐芽了,草綠了。
張青衝進雨中,上了一個土坡,往左拐,禮堂盡頭是衛炎的辦公屋。
衛炎負著手,看著窗外,“你來了。”
“弟子來了。”
衛炎轉過身看著張青,“知道我為什麽叫你來?”
“弟子不知。”
“章恒的修為比想象的厲害,以防萬一,你服下這個。”衛炎說,手裏拿著一顆黑色的圓丹。
“勾魂奪魄丹,這怎麽可以?弟子承受不起,這可是師父花了半生心血研製出來的。”
衛炎笑了,臉放光,“我能研製出一顆,自然能研製出兩顆、三顆、十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