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豬的戰意被撩撥起來,反身狂撲向楚南雪。
楚南雪從野豬的肚子下鑽過,站在溝的另一邊,拍拍身上的枯葉,似笑非笑地看著野豬。
野豬還在往前撲,在空中,身子被分成兩半,血四濺,兩半肉掉在地上。
楚南雪撿起一塊,血嘩嘩地流。
今天的晚餐有了。
這野豬不追自己,自己不會殺他。
除非是肚子餓了。吃了竹筍,現在還不餓。
將閃著紅光的野豬精魄放進內衣口袋。
這野豬的魔性不強,在野豬中算是最低的。殺它,輕而易舉,沒什麽意思。要是遇到大家夥才有意思。
不知道迷失林有沒有大家夥?現在沒有。不想遇到大家夥。
溝水清澈,有魚蹦跳,翻著魚肚白。
楚南雪靠在竹竿上,握著劍睡了,月亮鑽出烏雲,風停了。楚南雪的眉皺著,山崖之巔,一個蒼涼身影眺望遠方,黑霧滾滾,黑衣飄飄,長發翻卷。從前麵的空中飛來一條黑龍,兩隻眼睛比雪白,五爪抓蒼涼身影。
蒼涼身影飛到空中,劍出,沒有看見劍是怎麽出來的。蒼涼身影在空中和黑龍鬥。長發翻滾,如滾滾黑浪。
劍氣震得山崖崩碎,大地裂開。
兩人從山巔,打到空中深處。
漫天黑雪飄。
黑龍的鱗片一片片落下。
每一片落在地上,地就裂開。
蒼涼身影一劍劃過,直接把空間劃開。衝入被劃開的空間,黑龍也衝進。被劃開的空間關了,一絲縫隙也沒有。
這裏不再是黑暗得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方。
這裏全是白。
蒼涼身影站在山頂。
黑龍蹲在山巔。
蒼涼身影轉過身。
爹。楚南雪叫。
爹已老,不老的是眼裏熾熱的火花。
風刮起爹的衣服。
劍橫在眼前,兩隻眼睛閉上,忽而張開,殺氣如漫天雪花化為漫天雪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