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娥就忽然感覺眼眶內、有了久違的熱意。
她看著濕漉漉的狄大人、看看那個端端正正被狄大人背著的皮囊,輕輕地點了點頭。
“隻要您說、民婦就信。”
狄映朝著杜玉娥抱了抱拳。
不過,在沉吟了幾息後,還是問了句:“你為什麽沒有追究你婆家和娘家人的死?”
杜玉娥聽問,視線投向了不知名的遠處,有些茫然、又有些酸楚的回答道:“民婦也想追究,可完全沒有任何證據,就連個證人都沒有。
民婦若要告,又去告誰呢?又該怎麽告呢?就連個呂茶、民婦都告不下來啊。
何況,民婦堅信一點:他們的死、一定與呂茶有關。隻要告倒了呂茶,他們死亡的真相就一定能大白於天下。
到那時候,他們也許才能真正地死而瞑目了吧。隻是……民婦有時候也常常在想,他們是會埋怨民婦的吧?
若不是民婦一意要為婷婷討回公道……他們……終是民婦太執拗了。可民婦沒法不執拗,每次一閉上眼睛,就仿佛能聽到婷婷在我耳邊哭。
民婦其實沒有想到過會有那麽嚴重的後果……否則、否則,民婦就算自己死了,也不會告的,永遠都不會告的……”
狄映聽完,沉默了。
杜玉娥當初隻怕是以為她自己隻是告的一個商戶,卻小瞧了一個有錢人、用銀錢究竟能做到多少的事情。
但杜玉娥有一點是對的:那就是、扒下呂茶的皮、扒出其幕後之人,就一定能讓竇家和杜家的人瞑目。
隻是……
狄映思忖著,到底還是對杜玉娥說了一點點自己的想法,他得讓杜玉娥對此有思想準備。
“杜嬸,這不是本官的地盤。本官目前暫時能做到的最大限度:可能就是讓呂茶受到審判。至於你婆家和娘家人的冤屈,隻怕還得讓你再多按耐些時日,你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