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裕何等風骨?豈是那等賣女求榮之輩。
當史正學托媒找他提起求娶之事時、曾裕不但把媒人給打出了府門,還跑去戶部、將史正學給當眾罵了個狗血淋頭。
隨後,曾裕就立刻辭官,並用最快的速度、將曾雪枝遠嫁去了歙州。
歙州司馬、林憲俊,是曾裕詩友的長子。曾裕見過對方,所以就直接帶曾雪枝趕到歙州,與自己的詩友提了親。
雙方也算是一拍即合。
林憲俊與曾雪枝也是兩情相悅、夫妻恩愛。
姚叢給狄映“叭啦”這些事情的時候,卻是為著曾雪枝十分惋惜。
他誇曾雪枝貌美心善、溫婉賢良,本可以不必遠嫁那麽辛苦。
因為不管怎麽樣、遠嫁的姑娘、多多少少都是會有些不如意的。
別的且不說,單說要是受了委屈,那真是找個哭兒的地方都沒有。
可姚叢當時怎麽勸曾裕、對方都沒有聽。
後來,曾裕的確有些後悔了。
因為曾雪枝一直都沒有誕下孩兒,曾裕覺得對自己的老友有愧。
姚叢提起曾裕的愧疚之事時、還把嘴都撇到了天上去。
之後,姚叢也與曾裕莫名地就淡了。
直到姚叢離開大都城,曾裕都沒有出麵相送,甚至連份兒簡薄的送行禮、都沒有派人送過來。
姚叢自己倒是灑脫看得開。他和曾裕本就是忘年之交,倆人本就是比較隨意的性子。
而隨著歲月的蹉磨、閱曆的增加、官場的鞭撻等等,難免就會出現一些觀念不合的地方。
漸行漸遠也在情理之中。
去歲的十月,已辭官的曾裕,帶著全家人消失在了大都城。說是:遷家返鄉了。
狄映記得姚叢提起過的這些事,所以,在得知想領養二牛的小婦人姓曾、是林夫人的時候、就已猜出了大致的端倪。
但也就能猜出林夫人是誰,其它的,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