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映笑了笑,解釋道:“我進入歙州州城後,就聽說了林大人失蹤之事。一個朝廷正五品官員失蹤,我得打聽一下。
就打聽到他是個潔身自好之人,且脾氣稟性比較剛正。在處理城防案件時,也會經常把那句話掛在嘴上,有不少人都聽到過。”
“嗯嗯嗯,”
雲蝶把頭點成了小雞啄米,回道:“是這樣的沒錯。要說咱們歙州城裏那些個當官的裏,也就林大人比較正直了。
我在歙州城呆了九年,沒見他來過花樓,也沒聽說過他有什麽欺壓百姓之事。
而且他那夫人好美、好溫柔、好善良的,每年有好幾次、都會張羅著給百姓們贈衣施粥。
他倆也非常恩愛。林大人經常會牽著他夫人的手、慢慢走在街頭、或者坐在河船上賞景。
但凡看到過他倆的人,沒有一個不羨慕他們的。
我也一直一直很羨慕,一直一直就希望也能找到那麽一個心上人:可以救我出火坑、可以帶給我平靜安穩的生活。
哪怕再貧窮,我也願意。可惜……我知道那些都是做夢。像我們這樣的人,有今日、沒來日的,活一日算一日的,想出坑?
要麽做了哪位的妾室,不是被主母磋磨死、就是最後被玩厭了給拋棄、在後院孤獨寂寞、老死在一個偏僻小院裏。
要麽就是得了要命的病、被趕出花樓,然後病死街頭被扔去亂葬崗。
沒別的出路的。
我就選了第二條。
第一條我不想走,男人的嘴、騙人的鬼。我見到不少姐妹被騙得可慘可慘了。
哎呀……我說錯話了,我不是說狄大人您、也不是說這位大哥、這位章大叔,哎呀,我不是說你們這樣的好人。我是說那些壞人。”
雲蝶說著說著,猛覺自己說溜了嘴,趕緊著急忙慌地解釋。
卻感覺越解釋越亂。
狄映就覺得:眼前的姑娘,雖然九歲就進了花樓,但難能可貴的、在那樣的大染缸裏,還保留了一些最初的純真和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