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劉厚,越聽,眼睛睜得越大,聽到這兒,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他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狄大人,但在最後,他笑了。
笑得很淒慘、很淒慘的那種。
還有感慨:“是小人不自量力,高估了自己、低估了您狄大人。但是,小人不服氣。
就算您那些推算全都對,可您怎麽就能肯定殺人的一定是小人?
就算小人的手上有杏花香氣、就算隻有小人清楚主子身邊帶著幹杏花、可也並不能完全就認定是小人對不對?”
“沒錯,”
狄映輕輕點了點頭,淡笑道:“你是魯家的家生子,還跟隨了魯全多年,甚至還被魯全給精心培養。
本官也想過:你的殺人動機是什麽?
如果僅僅隻是為了挑釁本官,你殺個仆從都好過殺了魯全。
所以本官才問你……”
“妾室!!”
劉厚懊悔不迭地大叫道:“是我太蠢了,是我話太多了,是我一直在關注您的破案方法,被您給套出話來了。”
“沒錯。”
狄映抖了抖袍擺,禪了禪衣袖,再道:“你再是魯全貼心的人兒,也到底隻是個管事的、是個仆從。
你卻清楚地知道你家老爺的妾室中、誰最漂亮。還清楚她們都是哪裏的人,且回答得不假思索。
而且因為沒過腦子,你直接就點出了二姨娘。
你與她有私通吧?這就是你殺魯全的動機吧?
可綁架鄭嘯強一家的不會是你。你突然跳出來挑釁本官,是因為什麽能說說嗎?”
這突轉的話題,讓正把腸子都悔綠了的劉厚,一個不防就回道:“有人……”
及時刹住了嘴。
狄映則看著他,麵色平靜地、淡淡地看著他,一直就這樣看著。
劉厚最終沒能挺住。
他垂下腦袋低聲道:“是魯全發現了小人有挪用貨銀,並當街訓斥了小人兩句……昨日酉時末(19:00),小人在這院子外碰到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