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狄映聞言挑了挑眉毛,追問道:“那行腳商人姓甚名誰?多大年紀?相貌如何?可有特征?你們幾時結識?有多深的交情以至能把酒言歡至半夜?”
二十來歲的龔威,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有些慌亂了起來。
支吾著回答:“小民不知、不知其姓名,隻因他到我家鋪子裏訂製了十把剪刀,故而多聊了幾句。
發覺投緣,他又邀小民一起喝酒,小民、小民就去了。
他、他大概有三、不是,是四十歲左右的年紀,沒有大人您說的什麽特征。他付銀錢挺爽快的,隻是訂製就、就交了全部的貨款。
還請小民喝酒,小民不願意失了這等好客戶,便去了。”
“去的哪裏喝的酒?誰家酒肆還開到那麽晚?”狄映逼近他催問。
龔威向後仰了仰上半身,跪著的雙腿也往蹭了蹭。奈何被人給押著,也沒能蹭出個安全距離來。
隻得加速回答道:“是在城東,他說、說那是他租賃的院子。在二巷第七戶。”
狄映聽到,看了彭涼一眼。
彭涼閃身而沒。
狄映則後退了一步,與龔威拉開了一定的距離,然後再問了龔威一個奇怪的問題:“你父母的感情如何?”
龔威聽問,困惑地回答:“很好的。”
狄映再問:“你母親生病的一年多裏,經常是一種什麽樣的狀態?你父親是怎麽做的?”
這樣的問題,將龔威拉入了回憶之中。
就是一鬆一緊、緊緊鬆鬆的被問問題,突然聽到個較為輕鬆的問題,人的情緒就會本能地去尋找真實。
龔威就是這樣。
此時的他、不知不覺間放鬆了一些,看著右邊的地麵,回答道:“我父親是個粗人,一輩子就隻會打鐵。我母親卻是個落魄書生家的女兒,相貌柔美娟秀,還很知書達理。
我父親就非常寵愛她,幾乎是她所有的要求、都會滿足。寵得她三十幾歲的人了,仍跟少女孩童一般稚嫩和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