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個屁啊成。那小妮子跳了井了。真是的,糟蹋了一口好井。王管事今兒才找了人、要重新打一口井呢。主子嫌麻煩,讓他找些個賤民、每日去城外拉山泉水回來用。”
“山泉水啊?那以前不是隻有主子們用的?這下咱們都能用了?挺好挺好。”
“多大點兒嘛,反正賤們那麽多。行啦,不和你們嘮了,俺們先進去了,不然這魚都凍硬了。”
兩名仆從便進了府。
四名侍衛還在那兒倚著門洞的牆壁、閑聊。
聊的不是你從哪兒劫擄來了個妾、就是在外強行藏個了外室啥的,且越說越下流,絲毫也不顧忌這是王府、這是臨街。
好在過往的行人並不多,且每一個經過的人、都繞得遠遠兒的、貼著對麵的牆根兒、貓著腰、低著腦袋走。
手裏都是空空的。
有那帶著東西的行人,都沒敢打這王府門前過。
這可是主街,本應是鬧街來著。
卻清靜得整條寬闊的街道上、大白日的、跟鬼街似的。
鳥不鳴、雞不唱、狗不吠、驢不啼。
對麵的商鋪倒是有幾家開門的,不過那裏麵掌櫃的和夥計們的臉色、都跟死了老子娘似的。
狄映鎖著眉頭,回去公事房。找來豫州曆年來的案宗、一匣匣翻閱。
卻沒有發現一樁、與越王府有關的案件。
無論大小、多小的都沒有。
獄中關押著的人犯裏、也沒有一個是和越王府有關的。
這就怪了。
就算越王府從上到下囂張跋扈,犯下的案子也全被越王給弄沒了,但別人對付他們的呢?怎麽也沒有?
或者……被他們冤枉的、還是怎麽的、人犯也沒有?
咄咄怪事!
不僅如此,就連豫州轄下各縣的案子都極少,且也與越王府、或者與越王勢力內有關的人的案子、都沒有。
看起來,簡直就是太平州、太平縣,太平到盛世和平下都沒有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