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說法,很快就讓不少人又抬起了頭來。
也為自己、或者是那名婦人、找到了推脫的借口和理由,也有了那麽點兒自我心理安慰。
而那婦人,在差點兒被狄映給閃到腰後,一轉身,就去扯他。
一邊罵道:“死郎中、不中用的廢物郎中,人活著治不好、死了跑來搗亂。俺沒告官,要恁多管閑事,滾出新蔡縣去吧你。”
狄映是真的不想暴露身份。
但現在明顯不暴露身份又不行。他可不屬於那種民不告、官就不究的偷懶官兒。
這死者明明是被殺的,想要讓狄映視而不見、他做不到。
他煩躁地甩開那婦人來扯自己的手,站開兩步,深皺著眉道:“我是狄映。是豫州……”
沒能說完。
“我是狄映”四字一出,周圍除了他和彭涼還站著之外,“呼啦啦”地就全都給跪下了。
狄映:“……你們這是幹什麽?起來、都起來。”
卻沒人起來,反而跪著還在往後縮。有的人還磕起了頭來。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狄映的心裏拔涼拔涼的。
“官爺、刺史大人,饒命啊。小的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您的,求求您,饒了小的們吧。”
“刺史大人,是草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求您開恩啊。”
“縣衙早就下了通知,說、說、說這個名字就是新來的刺史大人,讓草民們要小心一些、遇見了要恭敬一些,是草民們眼瞎心盲,求求您、別殺俺。”
“求求您了、放過草民這等賤民吧,別殺、別殺俺。”
“……”
那一張張萬分驚恐的臉、那一道道哀懇乞求的聲音。
聽得狄映感覺自己要瘋。
溫州離著大都城那麽遠,再偏僻的小山村也都聽說過他狄映,可這兒是哪?這是豫州、這是比溫州離著大都城、要近出三分之二路程的豫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