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風說到這兒,到底是沒忍住、紅了眼眶。
他深深吸氣、強憋著給壓了下去。
帶著有些哽咽的聲音,繼續說道:“他們笑著、打打鬧鬧著、跑跑跳跳著出來,就這樣,跑在了我們父子的前頭、跑出了我們的視線。
當時他們的那樣子……就像、就像我玩贏了小夥伴……就像、就像做了一件很有趣兒、很好玩兒的事情一樣……”
羅風說不下去了。
他捂著臉、埋下了腦袋。
而他這番沒有抱怨、沒有自責、沒有……
令狄映心痛不已。
他坐去地上,輕輕地將孩子、瘦弱的小小身軀攬進臂彎裏,再輕撫著他顫抖的背脊。
感覺手下……俱是骨頭……
蔚修益也紅了眼眶。
不過為了能盡快破案,他勉力地出聲、接著羅風的話說了下去。
“本來羅淮還沒有多想,不過那幾個人在經過前麵院門前掛著的燈籠之時、羅淮看到了他們身上的血跡。
帶著血、還能笑得那麽開心……
羅淮猜到他們可能是做了什麽壞事,就扛上了兒子、奔進了側巷。
他知道貴人們惹不起,但他也想看一看、那些家夥到底都幹了些什麽?
然後……
我不知道我們州衙的仵作是不是吃幹飯的。但我想他有一句說對了。他說、小姑娘全程都是清醒著的、也一刻都沒有放棄過掙紮……
羅淮來報案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屍體。被羅淮抱著,全身是血、像根麵條兒似的……”
蔚修益也說不下去了。
想起當時的場景,他依舊覺得還是那般的痛心和憤怒。
或者說、無論事隔多久後想起來、他都永遠忘不了那一幕、忘不了那個小小的、破碎的身影……
這也是他發誓要抓到真凶的原由。
可惜……
蔚修益重新耷拉下了腦袋、耷拉到了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