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叫耿辛。據活著的衙役們說、此人職務上相當勤謹,也窮得厲害。都不知道人犯、人犯親眷們、以及牢頭分給他的那些紅利、都用到哪兒去了。
眾所周知的習慣:人犯們被關進去的時候、會被搜一遍。關進去之後、想要日子好過一點兒、就得拿東西。
人犯的親眷們呢?想要探視?拿銀子。
獄卒們和牢頭都不會獨吞,都會大家一起分一分。牢頭占大份兒,獄卒們占小份兒。日子並不難過。
而且這都是慣例。
所以說這話的衙役、也是一點兒心理壓力都沒有。
狄映也不會去管這些。
想管也管不了的。
管了,明的會變暗的、會更加無所顧忌。
不管,這種行為也會有種習慣性的收斂在。不會太過分。
隻要不是收了銀子就把人給放跑、或者殺了就行。這就是他們的分寸。
強限了,這個分寸就沒有了。因為掙銀變得難得。
總之:無法細究也就是了。
這時,有個衙役被帶了進來。
他進來就稟報道:“狄大人,湧泉縣與花澗縣之間,有一片群山。地勢非常複雜和險要。裏麵常年混聚著一群山匪。
小的估計:這次的縣衙遇襲、應該就是他們的手筆。因為那個山匪頭目的幼弟胡明、四日前、被縣大老爺下令給捉拿、打入了死牢。
但是沒有案宗、也沒有具體的罪名。隻說胡明是山匪們的親人、肯定就是山匪們在縣城裏的內應,故而捉之。
死去的那些人、小的也查看過了,內裏沒有那個叫胡明的。想必已被救出。”
狄映聽著這人一個字廢話都沒有的、說得條條有理的,讚許地看了對方一眼。
然後和藹地對對方道:“詳細說說吧。”
並抬手示意對方落座。
對方這才局促地扭了扭腰身,看了看側邊的椅子後,到底是沒有過去坐下,直接站著就將那些山匪們的事、給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