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西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雖然他已經盡力在周邊的街區搜索,並沿著朝最近警督廳的方向仔細搜尋,但始終沒能找到那個脫離了工作崗位的莫蘭。
實際上,他還有一個地方沒仔細找,那就是三角龍所在的那棟舊樓。
他在發現莫蘭不在看守那位外交武官的時候,腦子一熱,立刻向諸位大哥報告了自己對這件事的看法。
但他現在後悔至極。
“我當時是不是該去廁所找找先……”
人就是這樣,在極度緊張,生死攸關之際,遇到變故,第一反應就是把事情往最壞方向去想。
如果並非他們所想,他們會說,“啊,什麽嘛,原來隻是這樣嗎?”
如果事情真如他們所想,他們也已經在自己的認知範圍內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
文西就是如此。
他慌張的將自己那輛車把很高的摩托停在門口,跑向舊樓,車子倒了他也沒回頭去看。
走廊裏那一串血紅的腳印令他頭皮發麻,無數種可怖的景象在他腦海中翻來覆去。
當他抵達諸位大哥所在的房間時,眼前的景色讓他連前天的飯也差點吐了出來。
人們橫七豎八的躺著,鮮血幾乎沁滿了整個房間,牆壁上到處是飛濺的血液與黏糊糊的腦組織,它們順著牆壁緩緩下落,在牆上拉出一道道紅色的線條,最終與其他血漬混在一起,可怖之極。
在房間的門口,他看到了一張這幾十分鍾裏,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臉——莫蘭。
懊惱戰勝了恐懼,三角龍幫那“不求同年同日生”的口號在腦海裏不斷回**,日夜服用的紅色麵麵也降低了他對於恐懼的畏懼。
最終,文西決定住出去給兄弟們報仇。
他並不認為警督還是衛戍部隊來過,因為在這個房間的門口,有著,且僅有一串從房間裏踏向外麵的血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