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裏曼深吸了一口氣,低著頭,看著自己的手指頭,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
“沒有……”
“噢,可憐的孩子,別沮喪,上帝會幫你的……”
姚校長抓起謝裏曼的手,像是一個慈愛的家長。
“走,我帶你去看看孩子們,他們很想你的,你每次打錢過來我都會給他們添置些書籍和用具。
別沮喪,沒有百靈鳥,你還有上帝和我們。”
謝裏曼乖乖地跟著姚校長起身,看向張鋒。
人都有柔軟的部分,謝裏曼的柔軟部分就在這家孤兒院,這裏不但有他與百靈鳥相處的時光,也有他惦記著的孩子們,還有惦記著他的老校長。
張鋒覺得,這所孤兒院是謝裏曼的靈魂歸宿,他一定是在這裏看到了人性中的純善才會將他的靈魂寄養在此,所以他無論走到哪裏,心始終掛念著這個地方。
張鋒不想破壞這對謝裏曼來說十分重要的時刻,他隻想讓謝裏曼卸下所有包袱與身份,好好享受來自孩子與老校長那份純淨的愛。
於是,他選擇了留在辦公室,等待他們回來。
等待是漫長的,漫長到張鋒也看著麵前三人的合照陷入了沉思。
他開始思索,自己的靈魂是否也有歸宿。
毫無疑問,這個答案是肯定的,隻是他的靈魂被存放的地方不是一個物理意義上的位置,而是時間長河的上遊。
那個他永遠也回不到的過去。
“所以,我的過去到底是什麽樣的呢?如果我不是張鋒,那我又是誰?我的存在到底有什麽意義?”
任何東西,隻要一沾上意義二字,那就像電腦進入了無限遞歸的算法一樣,沒完沒了。
張鋒就陷入了這種狀態。
他不斷反推自己有限的已知人生,試圖尋找這個至今為止都沒有標準的一個答案。
他全身心的投入了進去,以至於姚校長與謝裏曼返回到他身邊的時候,他仍然保持著那個盯著照片的姿勢,像是一個雕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