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要麵對的,是徐徐關閉的氣密門與全副武裝的警衛。
她不能讓氣密門關上,因為基努他們正在撤向這邊。
一隻機械手臂撐在門上,她的肩膀杵在了門框邊緣,整條機械臂咯吱作響,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壞。
然而警衛們也不會讓她一直撐著。
早就埋伏在附近的警衛們開始宣泄著憋了好一陣子的怒火,火力全開的朝著惠子射擊。
雖然另一條機械臂打開了擋彈板,但那隻小臂本身的體積就有限,擋彈板的麵積隻能遮住臉與部分胸口。
密集的射擊將惠子暴露在擋彈板外的部分打成了篩子,失去站立能力的她歪向一旁。
但她的體重牽動了正頂著氣密門的機械臂,她的肩膀在門框上滑動了一小段距離。
惠子咬牙堅持,用那雙已經被打爛的腿掙紮著試圖站起身來。
但她知道,下一輪射擊就要開始了。
千鈞一發之際,她在腦中下令機械臂脫離,將那隻象征著希望的機械臂永遠的變成了頂在門框上的支柱。
“撐住撐住!我們馬上就到!惠子,撐住!”
耳機裏的聲音十分急切,甚至來自不同的方向。
她知道,基努就要趕到了。
可她十分難過。
現在的她,不光幫不了基努,甚至會拖基努的後腿。
擋彈板上傳來了密集的叮當聲,惠子已經感覺不到肉體的疼痛了。
她歎了口氣,喃喃的說:“下輩子再見吧,基努。”
惠子收起了擋彈板,在耳機中傳來的一聲聲“堅持住”中迎接著彈雨的洗禮。
然而,倒在血泊中的惠子無法看到,那條撐在門框上的機械臂卻無法承受氣密門巨大的壓力,在一陣令人牙酸的咯吱聲後,崩的四分五裂。
轟的一聲,氣密門關閉了。
地下四層,張鋒將剛才經曆的一切告訴了謝裏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