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與理解兩個詞的含義是不同的。
了解,就像是一位母親,她深知自己兒子身上哪裏有疤痕,甚至哪個私密位置有著一顆痣。
又像是一位妻子,她知道自己老公愛吃的食物,知道他穿哪件襯衫時必然會搭配哪條領帶。
然而,不管是母親與妻子,她們都不會知道,在她們如此了解的男人看到路邊那直溜溜的小木棍的時候,男人們為何會停下腳步,滿臉驚喜,仿佛得到曠世神兵一般的興奮的手舞足蹈。
大多數女性對男性能做到的隻是了解,她們無法做到真正的理解。
魏一霞就不理解沃利斯的做法。
這不能怪她,在大多數道德底線的前提下,世上恐怕沒幾個人能夠理解沃利斯。
沃利斯知道自己做出的決定是不人道的,是殘忍的,是滅絕人性的。
他不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
與背上罵名相比,他更在意魏一霞的將來。
當他看著懷裏的魏一霞慢慢蘇醒的時候,他仿佛看到了那他不可能觸及的可能性。
在這個可能性裏,晨曦的陽光照進臥室,魏一霞如同現在一樣,在他的臂彎中蘇醒。
魏一霞猛烈的掙紮將沃利斯從幻想中拉了回來,他鬆開了手,任由魏一霞從自己的懷裏掙脫,然後對自己拳打腳踢。
“放了他們!放了他們!”
拳頭很無力,沃利斯象征性的舉起胳膊擋著,任由還未完全從眩暈中擺脫的魏一霞捶打著自己。
“我已經下令處理了,現在應該已經結束了。”
他的語氣很自然。
仿佛在說“魚殺好了,我放進冰箱了”,“排骨剁好了,我已經泡上了”之類那兩口子間的日常對話。
魏一霞在愣了片刻之後,開始玩命似地攻擊沃利斯。
手邊有什麽拿什麽。
杯子、架子上的文件、書籍、凳子……甚至是她的指甲與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