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觸礁?!”舒楹立刻跑到甲板上,不遠處一個巨大的冰川正橫亙在船隻正前方,剛才的那聲巨響,應該就是遊輪撞上冰山時發出的響聲。
舒楹苦笑一聲:“這是什麽泰坦尼克號嗎?!”
“快別抱怨了!趕緊過來!”裴言不知什麽時候解開了綁著舢板的繩子,朝著舒楹招手。
舒楹連忙跑到裴言身邊,兩個人坐上已經飄在水上的舢板,剛要鬆一口氣,誰知遠處湧上來一股巨大的浪潮,將舢板掀翻,兩人頓時墜入冰冷的海水中。
海水刺骨,舒楹眨了眨眼睛,卻瞧見海水下麵竟然漂浮著一層黑漆漆的水藻。
水藻隨著波浪上下翻湧,竟然慢慢纏上了她的手臂,隨後是整個身子。
她拚命掙紮著,可身上的水藻卻越纏越緊,勒得她幾乎窒息。
她奮力扭頭看向裴言,那家夥的情況也並不怎麽好。
不僅被水藻束縛著,甚至還有兩根水草像蟲子一樣鑽進了他的鼻孔。
舒楹眼看著裴言經受水草穿腦的非人折磨後,焦急地想要擺脫束縛,可同樣的水草也從她的鼻孔和耳朵鑽進了腦子裏。
她隻覺得眼前一黑,喉中滲出一股腥甜的血氣,隨後暈死過去。
她死了?
舒楹意識混沌,隻覺得自己正漂浮在半空中,好像一個幽魂。
耳邊傳來有人叫罵的聲音,她隻覺得吵鬧,揮了揮手想趕走腦海中的那些噪音,誰知卻被人一把將手抓住。
她的意識終於回籠,猛地睜開眼睛向前看去,原來是裴言。
舒楹突然覺得自己呼吸困難,像是被浸泡在水中憋氣了好久,甫一得到解放,整個身子都有些發軟。
她看向裴言,一張口便聽出自己的聲音極其艱澀:“我們,這是在哪兒?”
裴言的狀態並沒有好到哪兒去,渾身濕淋淋的,像是被人潑了一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