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奴才豈敢欺瞞陛下!”
張去為從凳子上溜下地,趴在地上不住磕頭:“奴才不是為了自己跟小吳大人過不去,奴才是恨他瞞騙陛下,怕他對陛下不利啊!”
趙構坐不住了,他起身在寢殿內來回踱步。
“此事頌卿未必知情。他的姨娘四年前就死了,他與吳挺比嫡親的兄弟還要親!上上個月吳璘生日,他親手雕了玉簪作為壽禮……”
“陛下——”張去為爬前幾步,拉住皇帝的衣襟下擺,“您千萬別被小吳大人蒙蔽了呀。奴才得知這些日子小吳大人一直在托人調查當年臘家灣城的舊事,他若是隻恨奴才也罷了,奴才認了!畢竟當年他的親生父親和揚氏一族俱亡於那一戰之後。可他若是連陛下您也——”
張去為偷覷著皇帝的臉色,沒有再說下去。作為一個在宮中曆練多年的老人,他深知過猶不及的道理!
皇帝的臉色在燭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過了好一會兒,他有氣無力地揮手道:“你去吧,此事不可叫第三人知道!還有,屯田之事暫緩,你不可再與高全親近!”
白羽當眾叫破了高全金國細作的身份,又揭露了他禍害臨安的罪行,無論如何,這個當口皇帝是不會讓高全再親近他身邊的人了,以免落人口實。
聽說皇帝特批了十萬雪花銀,長吉等人都是歡聲雷動。
皇帝既然令他自己的人解送銀兩,吳揚又將夏小樹也留下,讓他與姚廣一道解送銀兩到海州。
隨後,吳揚親自去了一趟李府,將白羽等人托付給李南風。
“放心,你這個提點走了,少不得我這個提舉老爺要親自上陣,白羽他們是皇城司的人,也就是我的人,我自會照料!”
從李府出來,吳揚又去了一趟白羽家,說了李南風答應照拂的事,安撫他好生養傷,臨走給他留了兩張一百兩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