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群議論紛紛,雖然看熱鬧的不少,但同時也有不少人看了一眼馬上離去。
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嚴重的事,對於那些行色匆匆的行客來說,並不能阻攔他們的腳步。
透過已經漸漸消散的人群,小婉發現是一個八九歲的男孩倒在地上。
一身破破爛爛的行裝,幾乎衣不遮體,瘦弱的身軀上四肢像根本沒有肉一般,皮包著筋骨,入目之處觸目驚心。
男孩帶著一頂已經破爛到幾乎無法遮陽的鬥笠,眼睛上還纏著一塊紅色紗巾。
這紗巾做工精良,和他這一身破爛的麻布衣裝格格不入,顏色也特別惹眼;
腳邊還有一根頂端已經盤出包漿的木棍,不難想象這孩子還是個盲人。
身旁的老方哀歎一聲,沉聲說道:“早年那會兒天下征戰不休,這樣的娃兒在偏僻一些的地方常常都能見到。
現在安生了,像這樣的娃兒倒是真不多見,瞧瞧這身子骨,這是餓了多長時間......”
關於這一點,小婉多少也深有體會。
畢竟她也是繈褓之中便被拋棄,多虧命好被徐君房撿到,不然早就不知被什麽東西叼走......
可話又說回來,要以這樣的狀態活到這麽大,其中的困苦和艱辛......
也許一開始化為白骨還好一些。
當然,現在這種情況,如果無人理會救治,這孩子可能隻是因為饑寒而昏迷片刻,
也可能直接被巡城兵士鋪蓋一卷,送到西邊更遠的亂葬崗。
好在這世間再冷漠,總是有那麽一兩個多管閑事......好人站出來。
比如說現在蹲在娃兒身邊的陳沐風還有小柔。
“哎,小......韓柔,幫忙看看他還有沒有救。”
“別叫我全名。”
小柔嘴上還是懟著他,但已經下意識蹲下來給娃兒號脈。
“行行行,還叫小柔......”
“跟你很熟嗎?叫這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