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打斷道:“韓士才,你覺得如今的秦國,還是太祖皇帝當年平定天下之後的那個大秦嗎?”
韓士才張口要答,然後自己又閉上嘴了。
顯然,要他說如今大秦是需要文治的太平盛世,他也說不出口。
秦明繼續道:“馮嚴把持朝政多年,從這長安城的朝堂,到大秦的每一個州每一個縣,有多少官員是他馮嚴的黨羽?”
“那些州府的刺史們,他們認朕的聖旨還是尚書省的政令?”
秦明道:“旁人不知道,難道你韓士才不知道,雲陽縣的司雨伯怎麽有膽子謀害朕?”
這一連串的問話,問得韓士才額頭冒汗,不能回答。
高忠義聞言,忍不住在旁邊擦著眼淚,道:“韓大人,陛下心中的委屈,不比你們這些讀書人要少。”
秦明看了一眼高忠義,輕笑道:“擦擦你的眼淚,朕還沒到需要別人同情的地步。”
高忠義慌得擦了擦眼睛,恭敬道:“奴知罪。”
秦明望著跪在地上的韓士才,道:“韓士才,你能回答朕嗎?”
韓士才挺直上身,雙手行禮,恭敬道:“回陛下,今日的大秦不及太祖皇帝平定天下時的大秦。臣也知道各地州府多心向馮嚴。”
就在秦明以為自己這一番肺腑之言已經說動了韓士才時。
隻聽韓士才話鋒一轉,道:“即便有種種理由,可是臣依舊堅持,陛下要以天下讀書人為先!”
韓士才說完這話,猛地把頭磕在地上,一副不怕死的模樣。
秦明被這老古董氣笑了,道:“韓士才啊韓士才,你和許一清,你們兩個老東西,朕早晚被你們氣死!”
韓士才依舊頭抵著地麵,道:“臣知道陛下眼下需要仰仗武力自保,可是讀書人是大秦國的根基。若是丟了天下讀書人的心,陛下便是有千軍萬馬,也擋不住天下洶洶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