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商找的中人是知州呂方。
然而眾所周知,呂方跟徐昀好的穿一條褲子。
李屯田心生疑慮,主動拜見呂方,想要摸摸底細。
這還是自呂方上任以來,兩人第一次私下碰麵。
呂方解釋說他跟海商打過幾次交道,算不上熟悉。
這次央他做個中人,沒想到金櫃坊的東主竟然是榷易使大人,實在海涵。
李屯田才不管呂方真不知還是假不知,開門見山的道:“我聽說呂大人跟徐昀關係匪淺,那海商又偏偏押的元寶坊贏,怎麽就這麽巧呢?”
呂方笑道:“我跟龍台先生乃泛泛之交,至於海商,作為溫州知州,能得到商人們信任,也是職責所在。不瞞大人,我私下裏勸過龍台先生,但他不聽。年輕人嘛,心高氣傲,被人欺上了門,不發泄出來,這口氣難平啊……”
李屯田把玩著念珠,道:“年輕人,氣不平,有時候膽子壯了,自以為能把天捅個窟窿。但呂大人行事要有分寸,千萬別把主意打到本官的頭上。開窯之後,勝負見分,五萬貫,一個子都不能少……”
呂方道:“那怎麽會呢?如果真的有人暗藏禍心,也不該找我當中人,對不對?”
李屯田想想是這個理,海商找呂方,應該是個意外,否則不明擺著讓人起疑?
他起身整了整袍服,傲慢的拱拱手,揚長而去。
呂方臉色陰沉下來,道:“來人,把茶撤了!”
作為正兒八經的進士出身,對這些皇宮裏養出來的走狗相當厭惡。而他們仗著皇帝撐腰,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根本不把同品同級的官員放在眼裏。
這也是皇權的平衡之道,宦官跟文臣天然對立,但凡兩者勾結起來的朝代,皇權必定旁落。
立刻有心腹進來,撤走茶具,拿到院子裏砸了,處理垃圾的時候遇到個下人問道:“多好的瓷器,怎麽就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