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龍之變至今,僅僅過去五年。
北方的遍地瘡痍還沒有恢複,南方的歌舞升平似乎已經讓人們忘記了曾經的慘痛教訓。
或許包括皇帝在內,很多人的議和是想偏安一隅,但沈齊星的議和,卻隻是權宜之計,休養生息,訓練新軍,積蓄糧草,以待天時。
因為他敏銳的看到,朱蠻人善攻不善治,隻會掠奪不會牧民,長久下去,北方必亂。
時間站在大焱這邊。
可上元夜的熊熊大火,徹底粉碎了他的計劃。
“我離京之前向官家陳奏,希望允許民間自行編練民壯,稱為忠義軍。朝廷不發餉,不給軍資,忙時耕地經商,閑時披甲訓練,務求藏兵於市,遇到危急,百姓驍勇不畏死,尚可堪一戰。”
薛伯良道:“這不是恢複前朝的府兵製了嗎?”
“不一樣!”
沈齊星道:“府兵之權,在樞密府,從上到下,有正式的職階和番號,逢戰要當主力。而民壯隻歸地方州縣監管,沒有任何官府授予的職階,隻算禦前軍、州府軍之外的候補……”
徐昀聽明白沈齊星的意圖,就是時不我待,從現在開始,讓各地自發的組織編練民壯,一旦戰事吃緊,可以立刻為前線補充兵員。
周宵道:“官家同意了?”
“同意了。”
徐昀道:“朝廷不擔心開了這個口子,地方會擁兵自重嗎?”
沈齊星喟然道:“時至今日,哪裏還會擔心這些?江淮那些駐屯大軍的統製官們,權力遠勝過往,朝廷也隻能聽之任之……當然,也不是什麽人都可以編練民壯,需要經過縣、府兩級審查,品性優良,忠君愛國,德高望重,備受尊崇,方可委以此任!”
周宵道:“這種事很難控製,下麵人勾結起來,估計還是隨意指派。如果落到惡霸豪強的手裏,難免淪為欺壓良善的合法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