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拜訪林美的爺爺,是在這天了。前天的那頓晚飯後,我和林美的隊伍裏多了一個人——葉歸橋。他要跟我們一起解開心中的謎——誰是蜥蜴。
對於葉歸橋的加入,我當然表示歡迎,因為這無疑又增加了故事的複雜麵,讓事情發展呈現出更多的可能性,這很有意思,很像一部小說。林美則多少有點不願意,因為她隱隱約約覺得,她爺爺就是傳說中的那條蜥蜴,薑仙林的憶述給了我們不好的印象,蜥蜴殺人如麻,狡猾陰毒。雖然從另一個角度講,也許是忠勇雙全,智慧果斷,但林美總覺得,貶也好,褒也好,都屬於個人家史的私事,自然不要被第三人知道為好。況且葉歸橋的祖父恰恰是因為蜥蜴而死,雖說不是直接的,但總讓人覺得心裏有些疙瘩,仿佛欠了他什麽似的。
這次見老人,林美已事先做了溝通。我想他一定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不要再像上次那樣心髒病突發了,讓人好生害怕。
仍跟上次一樣,他坐在輪椅上接待了我們。
寒暄了幾句,無非是問這幾天玩得怎麽樣,對台灣的感覺如何。一一回答了。又問了我家鄉的一些情況,顯然他是思鄉日重了。
“好想到大陸走走。”聽我說完後,他感歎著說。
“現在兩岸三通了,您隨時都能回去看看的。”我說。
他模糊地唔了一聲,不知是欣慰還是心存疑慮。我知道,特殊的職業生涯讓他很難再相信一個人。
話題終於轉移到了範哲的身上,這次我們小心翼翼地說話了,生怕又令他激動。
“我本不想提起這個人的名字,讓小美去台州找米蘭,本也想繞過這個人,看來,命中注定,他還是像幽靈一樣,纏著我不放。”他長歎了一口氣說。
他開始述說自己與範哲的故事,說了很多,聽得我們幾乎目瞪口呆,誰也不敢吱聲。老人顯然是經過了幾天的思想鬥爭後,才決定說出這些往事。大部分事情,連林美都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