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層的船尾都是一個開放式的休閑平台,半圓形結構,圍著白色欄杆,視野開闊,從這兒可以眺望藍色的大海,也可以觀看下麵露天甲板上的景象。平台上擺著十來張淺藍色咖啡桌,桌邊圍了一圈圈旅客,有的談天說地,有的若有所思,有的暈暈欲睡。也有一些年輕人靠在欄杆邊,嘻嘻哈哈,指指點點,興奮莫名。
輪船離岸將近一小時了,新加坡的地平線早已不見,四周都是藍茫茫的海水,偶爾能看到遠方島嶼的青色輪廓。郵船駛過的浪跡在海麵上像是開了一道白色拉鏈,數十隻海鷗跟著翻滾的浪花飛翔,咿呀叫喚,時遠時近,時高時低,似乎在和船尾上的人們追逐嬉戲。
郵輪在新加坡停靠後,新上船的華人和日本人占了旅客的很大一部分,因此船上到處可見黃皮膚、黑眼睛的東亞麵孔。郵輪管理者也因地製宜,換上了很多華人和菲律賓船員。
“這兒真美!”葉芊跑到欄杆邊,張開雙臂,凝神望著閃亮的大海,大口呼吸起海上新鮮的空氣。海風吹起她卷曲的長發,顯得格外嫵媚。一隻海鷗竟飛過來,繞著她的手打轉,惹得她咯咯大笑。
“看,芊芊難得這樣高興啊。”張家浩笑著對葉恒艮說。
“這丫頭,什麽時候能變得成熟起來呢。”葉恒艮輕歎了口氣,搖頭。
杜麗站在葉芊的身後,迅速環視了一下平台上的人們,沒發現可疑人物。見葉濤和李遇白已經找了個位置坐下,袁智強則靠在欄杆上,悠閑地打量著來往的人。王星火走到袁智強身邊,跟他耳語了幾句,讓他陪著葉恒艮和張家浩,自己則回了客艙。
“杜麗,你以前有沒有出過海?”葉芊竟破天荒地主動問杜麗。
“有。”杜麗回答。
“能說說那次的經曆嗎?好玩嗎?”
“不能說,不好玩。”杜麗想起去年曾被潛伏在身邊的特務“蜥蜴”綁上黑船去台灣的恐怖經曆,仍心有餘悸。要不是王星火他們收到信號及時趕到,自己肯定會跳海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