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如舊,一夜無事。
但並非真的無事,有很多陰謀其實是在黑暗處悄悄發酵著,隻是我們看不到罷了。
就像王星火揮之不去的那個噩夢,每當他累了,困了,噩夢就會像鬼似的從記憶的深井裏爬出來。意誌再堅強的人,也無法戰勝夢境,因為他們都有心理弱點,別人不知道,甚至自己也不知道,但潛意識卻清楚得很。
船體的搖晃似乎漸漸平穩下來了,艙房悠悠晃動著,像一個溫暖的搖籃,有一種催眠的效果。經曆了驚恐的人們,此刻恐怕大多放鬆下來,進入了更深沉的夢鄉。
王星火也不例外,雖然不敢睡太熟,但不由自主地靠在沙發上打起盹來。
鬼又爬進恍惚的夢中來了,出現在一片煙霧之中。
“哥哥,我沒死,我活過來了。”煙霧裏現出如生的臉。
王星火搖頭說:“不可能,你已經死了,不可能再活過來的。”
如生的眼中流下了兩行血淚,說:“你這個騙子,大難臨頭,隻顧自己逃生。”
“不是你想的那樣。”王星火為自己辯解。
如生走近他,拿著那塊“華容道”遞給他,說:“我已經知道怎麽玩了,你還不會。現在,輪到你玩了。”
王星火接過遊戲,可是,不管他怎麽玩,就是走不出來,每次都差一點兒,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循環往複,就仿佛在迷宮迷失了。
“現在,你就是這走投無路的曹操,放不放你過去,主動權在我這兒。”如生說。
不,不是如生!王星火抬起頭,麵前站著的赫然是個成年人,不是別人,竟是錢江。
“哥哥,我回來了!”錢江露出意味深長的微笑。
“你根本不是如生,你是錢江!”王星火嚷道。
王星火被自己夢裏的叫聲喚醒了,他發現自己還坐在沙發上,身上蓋著一張薄被。地板已經不再晃動,在他對麵的兩張**,葉芊和葉恒艮熟睡著,杜麗則靠在另一張沙發上,支著扶手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