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鳥落枝,雀躍至擎天仇的掌心。
後院牆外的馬車徐徐開過,發出木輪壓過道路的動靜擲地有聲。
夜總是過得很快,當天還未亮起,唯有一抹淡紫色的霞暉,印在天柱山的天幕之上。
春深了,花紅了。
卻也隱隱暴雨欲來,不懼壓了枝梢,少年肩上雛鳥,早豐滿羽毛。
黑夜滿城,唯獨幾人徹夜談笑。
踏過石階,越過石橋,城門自從天魁幫退卻後,也恢複了正常。
路邊的商家攤販,管他早起不起,有燈無燈,隨性情就好。
心光不滅,望著巍峨天柱,天幕紫薇,見燈途升。
管他四更、五更天,天柱少年,坦率出城。
白城芒府藥坊後院,當擎天仇離開後,蕭天盛緩緩睜開眼睛,見師父還睡得正香,便跪下拜別,從另一個方向,朝天柱山脈之內而去。
孩子們都走了,古清揚也該醒了。
空空****的後院,不知為何多了幾分惆悵,古清揚悠悠轉醒,卻楊手摘花,一朵紅豔落入百味笑內,昂首暢飲,又生幾分爽暢。
自從這兩個孩子狩獵大會後,古清揚就知道,這小小的天柱山,是限製不住他們了。
孩子們有自己的路,長大了,就該去闖**,去翱翔。
嘴角微翹,古清揚將擎天仇的衣袍捏著,卻開始不自覺的愣愣出神。
感受著衣袍上的溫度,五更天終是來了,雞鳴犬吠,古清揚緩緩一笑,便將衣袍收入了乾坤錦囊之內。
在當日與雷家鬥爭時,那場劇烈的氣場波動,就讓古清揚知道,天柱山不會平靜了,但是他老了,擎天仇當時身上的異像,古清揚也清楚記得。
既然孩子們有自己的路,他怎麽能攔著呢?
此時,離開的擎天仇站在山坡上,回望白城,卻見燈火漸生。
這一盞、那一片,白城暫時回到了當初模樣,收拾好心情,將肩上的小鳥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