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草跟竹藤,編織成的地席,褶鋪在後院柴房。
泥漬陷在地席的縫中,躺在上方的人苟延殘喘,劇痛感從渾身各個要害往識海逼湧,手掌上的白骨森森,骨與肉縫之間還發出三分臭味,渾身癱軟,像是被錘給砸了千百次似的。
隱隱約約,柴房之外,彌漫起了一股花香——
“聽說了嗎?柳柔那小妮子,居然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修士!”伴著腳步聲,一道女聲,隱約穿過柴房大門的木縫。
鶯鶯燕燕。
幾名少女輕笑一陣,又一人開口道:“可不是嗎!昨夜冷不防的,還收拾了趙家少爺一頓,現在回來,都被主母給供起來了呢!”
“怕沒這麽簡單吧?我怎麽聽說柳柔是被關起來了?!”
另一道女聲傳來,帶著幾分詫異,但才開口,卻聽身側兩名少女噓聲道:“可別說了,趕緊把‘彩葉草’炮製好,省的趙家又找事,到時候柳柔是指望不上了,我看要是再出事,主母就得拿咱們說事了!”
“……”
當女聲漸遠,奇怪的卻是鼻尖那花香愈濃。
一抹月光從木柴房的大門外灑在房內,癱在地上的人便覺耳畔,響起了一陣極為輕緩的腳步聲,但像是刻意壓製著的腳步,在他耳中卻沒有絲毫能夠隱逸起來的意思。
“唉——”
輕柔的歎聲響著,帶起三分哀怨,月光之下,一隻脆嫩的藕臂拂過,對於眼前這個渾身重傷的家夥,柳柔並沒有太多辦法。
前些日子請了城內的醫師。
但沒想到,對方一看眼前這家夥的病症,就慌忙推辭,生怕因為眼前這家夥而砸了他的名聲。
無奈之下,隻得拿出當年家傳的一枚三階回氣丹。
可不知是那回氣丹放置太久,還是對眼前這人的病症實在無用,硬生生給他塞進嘴巴的回氣丹就跟那牛淌入了水泥裏,最後到頭來,就連一朵小水花都沒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