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一定要離開嗎,就不能留下來陪我過生辰嗎?”
小小的手輕輕地扯動大人的衣襟,那個高大魁梧的男子,一邊在穿戴盔甲,一邊對身後的妻子兒子說,“大丈夫誌在四方,你爹在汴京是待不下去的,待在這都城太憋屈了,好兒子,你等著啊,等爹回來,給你帶回生辰禮物,南疆那邊的奇珍異寶很多,你等著瞧禮物吧!”
“夫君,一路平安,我們娘倆兒在這兒等你凱旋歸來!”開口說話的,是一個身形有些嬌小的女子,她拉著兒子的手,立在丈夫的身後,戀戀不舍地道別。
房門大開,高大威猛的身軀,迎光而立,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實,如此的虛渺,至始至終,他都沒有瞧見父親的臉,他看見的,永遠是父親身穿銀灰色鎧甲,大步流星,漸行漸遠的背影。
“爹,爹,”輕舟呢喃了兩聲,隨後一聲貓叫聲傳來,他便從睡夢中猛然清醒,坐了起來,他又夢見他的父親了,眼角似乎有一些涼意,他伸手摸了摸,這才發現,那是他的淚水,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哭了。
“爹,娘,兒子會替你們報仇的!會讓那些讓那些惡人身敗名裂,墜入地獄!”輕舟緊緊地握住拳頭,黑暗中,他的眼睛是通紅的,是帶著無邊的怨恨的。
這麽多年了,他始終記得爹前去南疆之時,與他和娘的對話,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他的記得清清楚楚,甚至爹從房門走到大門口,走了多少步,他都能想起來,可是唯獨有一樣,他始終想不起來,無論做了多少次夢,他都想不起來,那就是爹的臉,他在夢中都沒有見過父親的正臉。
“輕舟,又做夢了?”
床邊懸掛的忘歸劍,動了一動,隨後長劍不見了,但是卻突然多了一道發光的人影,出現在徐輕舟的身邊,這個發光的人影,便是忘歸,他本是一把劍,當他不是劍身之時,便隻能化為一道光影,出現在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