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煙,那兩個笑得沒心沒肺的人,都不在了,魏慶豐撫摸著脖子上的滾燙的紅色印跡,就在鄭延年入獄不久後,他收到了曾應的信件,信中說,有一個紅衣的姑娘永遠地離開凡間。
他捧著那封書信,久久不語,但是他的淚水卻整夜整夜地流個不停,他不停地責怪自己,不停地責怪自己,為什麽要讓花生離開,為什麽要放她離開。
那一夜,他見到花生與輕舟擁抱在一起,便像是得了失心瘋一樣,坐著馬車逃離掉了,如果,如果他不逃掉,而是選擇相信花生,帶著花生回到魏府,或許,或許花生現在還好好的待在他的身邊,還會在他的耳邊,甜甜地喊他:“楓哥哥。”
懊悔、自責,卻什麽都挽回不了了。
盧雲陽一家子的後事,都是魏慶豐一人在打點的,因為崔長寧已經如同木偶人一樣了,他指望不了崔長寧能做些什麽事情。
盧雲陽的墳墓,與輕舟的墳墓挨得很近,自從離開了北邙山區之後,崔長寧日日夜夜都在輕舟和盧雲陽的墳前飲酒,同他們說話,有時候,說著說著,崔長寧就一個人哭了起來,堂堂一個八尺男兒,坐在兩座墳墓前,痛哭流涕,而身旁卻沒有一個人能出聲安慰他。
失去了兩個好兄弟之後,崔長寧的情緒越來越不對勁,除了酗酒就是酗酒,在這樣子下去,崔長寧早晚有一日,會把自己給喝死,藏在暗處多日的東蘭,再也看不下去了,她所認識的那個崔長寧,是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而不是如今胡子拉碴的憔悴男子,更不是終日醉醺醺的模樣,她不想看見他再這樣子下去。
“崔長寧啊,崔長寧,再這麽下去,你會死掉的,不行,不行,不能夠再讓你這麽頹廢下去了,一定要想法子讓你振作起來。”
東蘭不停地想,不停地想,但是她卻想不出有什麽辦法,能夠讓崔長寧從悲傷中走出來,最後,她將念頭打上了崔長寧父親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