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長寧在綿山靈泉浸泡了多少個時日,東蘭也數不清了,她隻知道,北邙山區的軍營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不單單是因為崔少將軍的失蹤,還有一個原因便是,當今的聖上下令重新整編隊伍,那兩座遠在北邙山區的軍營,就這樣,被撤掉了,他們的崔將軍終究是沒能阻止這一件事情的發生,兩千多士兵都被編入了京郊羽林軍營。
山中無歲月,世間已百態。
伸受重傷的崔長寧一直昏迷不醒,無論東蘭給他服下各種靈藥,他就是無法清醒過來,身上的血窟窿早就痊愈了,但是崔長寧仍然沒有任何清醒的征兆,他既不清醒也不曾死亡,就如同閉了眼的木頭人一樣,一年又一年的待在綿山裏。
曾經叱吒沙場的少年將軍,如今卻是這般半死不活地躺在靈泉裏。
“長寧,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東蘭心知自己取不了西訶的性命,就憑借著她與他之間幾百年的情誼,她也決不會對他動手,可是,將崔長寧變成這番模樣的,卻是西訶啊,一個是最親密的朋友,一個是最心愛的男子,夾在兩人中間的東蘭,你讓她如何抉擇。
“長寧,對不起,對不起,今後,我便一直伴著你,直到你醒過來。”
說不清的愁思,道不完的歉意,都化作一聲聲抽泣,化為一顆顆晶瑩的淚珠,落進了綿山的靈泉中。
思來想去,梁謹實最終決定,他要帶著秦家的那位小姑娘,去酒樓聽書,既然她目不能視,那麽她就多聽一些有趣的故事吧。
但是,在臨行之前,梁謹實又突然改了注意,他覺著,汴京那樣繁華之地,什麽樣的戲文沒有聽過呢,所以,他在踏上馬車之時,便對林府的馬車夫說道:“去峽山。”
馬車驚愕地看著梁謹實,十分的不解,他要帶著秦家小姑娘去峽山,這樣是不是不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