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突生事變,一時間,秦家的夥計們人心惶惶,生怕秦家就此沒落了,他們便沒了生計,秦家四大掌櫃年事已高,雖然尚有威嚴在,但是也漸漸的力不從心了。
遠在房州的錢鈺便隻身前往汴京,她知道,錢家和秦家是唇亡齒寒,這個時候,她必須要前去相助。
接連趕了三日的路程,她終於到了汴京。
當她風塵仆仆地踏進秦家大門之時,正逢秦卿卿下葬,她瞧見渾身縞素的五六個壯漢,前後左右站在紅木棺材旁,一旁的老管家,扯著沙啞的聲音,喊道:“起!”
錢鈺的腦袋被這一聲“起”字,所擊打,她所敬佩,所傾慕的女子,就這樣香消玉殞了,當真是天妒英才。
錢家在汴京也有生意,今日,錢家之人瞧見了自家的小姐,便緊跟其後,錢鈺跟在送葬隊伍之後,無論如何,她都要送送秦卿卿,送她最後一程。
頭戴白紗,身披素衣的秦子玉,站在棺材的最前麵,她捧著秦卿卿的排位,神情木然地往前走著,纖塵站在她的身旁,托著她的手臂,生怕這個嬌弱的少女,突然摔倒在地。
仿佛置身在一條小舟上,在茫茫大霧中獨自航行,瞧不清方向,聽不見對岸的喧鬧聲,也看不見親人的招手,迷茫、絕望、痛苦、不安還有焦慮,秦子玉感覺到正有一座巍峨高山,正壓在自己的肩膀上,沒有一個人,能為她伸出援助之手,替她扛一下這份重擔。
她隻能夠負重前行,直到找到一片寬廣之地,卸下這份重任。
“秦姐姐,我好害怕。”
這是秦子玉在心中,對自己所說的一句話,她依然捧著這塊沒有一絲重量的牌位,踩著地麵,一步一步地慢慢往前走著,身後那些哀傷的樂聲,已然入不了她的耳朵,因為她心裏的哀傷,遠遠勝過這些聲音。
她是整個秦家的唯一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