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道的這兩位也沒想到,看著生意人打扮的兩個人,身上還有槍,兩聲槍響把他倆的魂都嚇飛了,當時就癱軟在地。
魯為拿著手槍,眼睛瞟向姚天材。那意思是:“殺還是不殺?”
姚天材心想:世道亂,很多人幹這行都是鋌而走險,得饒人處且饒人吧。
這短暫的沉默讓劫道的這兩人心裏涼了半截,兩人把眼睛一閉等死。
姚天材咬著牙說道:
“他娘的,光天化日下,你們竟敢劫道,幹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這兩位一看沒開槍,又把眼睛睜開了,那個壯漢說道:
“朋友,你少說廢話,我們哥倆認栽。你那兄弟手裏不是有槍嗎?來,給爺來個痛快。這年月死了比活著強!我寧願被你一槍打死,也不願意窮死、餓死!來個痛快吧!”
一邊的“細麻杆”一解褲腰帶,把肚皮露了出來,叫魯為開槍。本來姚天材就沒想殺他們,這麽一來,姚天材的心還軟了。聽他們說話的意思,這是走投無路了,迫不得已走上了這條路。
姚天材壓了壓手,魯為把手槍插回腰裏。
“起來,起來,二位起來吧。我剛才無非是警告你們一下。咱們無冤無仇,萍水相逢,我能要你們的命嗎?”
這兩人一聽這話,臉上露出驚詫的神色。
“你,你真不要我們的命?”
“那是自然,起來吧。萬一讓別人撞見多難看啊,這算怎麽回事。”
“哎呀,多謝多謝,多謝好漢。”
兩個人站起身,感覺有些內疚,臉紅脖子粗的。姚天材就問兩個人的名字。那個壯漢姓寧,叫寧良臣,“細麻杆”姓封,叫封元亮。
姚天材把他們倆拉到道邊一聊,這才弄清楚,這年月沒法過安生日子,鬼子、土匪、官府、晉綏軍、中央軍,加在一塊都差不多少,橫征暴斂讓老百姓的日子沒法過,家裏都揭不開鍋了,走投無路,隻好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