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壯漢撿起招子,插在姚天材的身後,把姚天材帶下去先拜“獄神”,這是規矩。
在“獄神”前,姚天材跪在地上,身後幾個人開始往他頭上刷漿糊。刷完漿糊,又給頭上插了兩朵花,好頓折騰。然後把姚天材架出警察局,外邊天已大亮,一輛破牛車正等著呢。
再看平安縣警察局麵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個個荷槍實彈。
幾人把姚天材架上牛車,前邊還有一個鑼鼓隊,敲鑼打鼓整的挺熱鬧。
牛車開始緩緩走向西門,為了殺一儆百,姚天材這輛牛車要遊四門,最後出西門,寓意西方極樂世界,西門外六裏地的無名墳被設為刑場,每次有這種斬立決頭的案子,都在那裏進行。
平安縣城的老百姓都轟動了,萬人空巷,街上的人一眼望不到邊。隻要是高大的建築物,上麵都是人,誰不想開開眼,是哪位英雄親手摔死了“小太歲”馮驊。
姚天材上了牛車,兩邊有人架著膀子。就聽見牛車前邊,鑼鼓嗩呐一陣響。
姚天材倒背雙臂,昂首挺胸站在牛車上,四下一看。
大街上、房頂上、窗戶裏都是看熱鬧的百姓,多少雙眼睛都死死地盯到姚天材的身上。
但是,這麽多的人,沒有一個姚天材認識的。
姚天材的心中一陣難過,想起妻子,想起獨立營的兄弟們,想起李雲龍團長的殷切希望。
【難道說你們都沒聽到信嗎?也應該到這給我燒幾張紙,見我最後一麵。看來,人情薄如紙,難尋真知己。叫人寒心啊,莫非你們知道信但因為害怕都躲開了?】
可姚天材轉念又一想。
【我錯了,他們不來是對的,不能來呀。也許皇協軍和鬼子就利用這個機會把他們都勾出來,到時候一網打盡。可別來,寧願我一個人掉腦袋,不能連累了弟兄們。】
姚天材的心裏是七上八下,胡思亂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