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那把刀子冰寒如骨,程諾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他頓了頓,還是固執地抱緊了白睿往白睿那個草棚跑去。那把刀子到底是沒有刺下去,程諾笑了笑,他就知道。
就算白睿能狠下心下手,但是兩人現在貼的太近,依照他那個龜毛的潔癖程度,應該是忍受不了別人的血液流在自己身上的。
白睿的呼吸已經有些微弱了,眼神渙散,握刀的手也是微微發抖。
程諾看的心疼,小心翼翼把他放在**,想把那把刀抽出來放在一邊,但白睿即使在半昏迷了拳頭仍然握得死緊,他隻得作罷。
草頭跑去拿傷藥了,金魚和常春卻跟了過來,程諾便讓他們出去幫忙燒一些熱水,他則趕快將白睿血跡斑斑的上衫和腳上那雙被風刃切的破爛的靴子小心脫了下來。
白睿還是沒發育的小孩子,單薄的胸膛更顯的傷口猙獰恐怖,匕首割開的口子仿佛一個血洞,仍然在向外流血。被傷到的腳部傷口倒是淺的多,不過那數道血淋淋的長口子在小小的腳上,看起來也是滲人。
程諾畢竟是第一次近距離打量這種傷口,手都有些抖了。他看看白睿的房間,將一件幹淨衣服撕開,將布條疊了疊用力按住那個傷口,棉布很快就被血液侵透了。
他腦子快速想怎麽處理這種傷口,看樣子是必須要縫合了……
草頭氣喘籲籲地把傷藥送來了,程諾按著傷口也不敢鬆開,快速囑咐他:“草頭,趕緊去準備針線,火。”草頭有些不解,還是很快又跑了出去。
東西很快準備好了,常春和金魚把熱水也送了過來。
程諾把那根針在火上燒了燒,咬了咬牙道:“你們按住他的手和腿。”
現在沒有麻藥,白睿免不了要受些苦楚了。這麽小的孩子就要經曆這番疼痛,他也是忍不住心疼。白睿那手裏還握著刀,要是在疼痛中掙紮,他們幾個就倒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