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調戲
南方的天氣到底不比北方,隨著春意的到來,顯得愈發的溫和。珞季涼半依在貴妃椅上,抬起頭瞅著窗邊的一抹緋紅,還有時不時飛過的麻雀,心境平靜如水。
人活於芸芸世界之間,便總會有可得,不可得。譬如失蹤多年的哥哥,譬如現今的鄴孝鳴。唯一不同的,大抵是心境罷了。一是求不得,二是不求得。凡此種種,他卻不覺喜悲。
相遇是緣亦是命,相離亦是如此。
珞季涼微微撇頭看向坐於案桌之上的人,微微露出一抹笑意。
雖不曾說出來,他本意卻是不曾敢想與這人有所交集。婚姻一事,非他意,亦非他意,一開始,兩人便俱是帶著敵意,雖不曾傷對方一分一毫,卻也不願親近一分。
倒不曾想,他卻是帶著不明的態度,一步步逼近,兩人居然往著奇怪的方向發展。
雖還沒有情意,鄴孝鳴也的確是個讓人難以抗拒的人。
比之罌粟,讓人懼,卻也令人迷。
性格雖刁鑽,卻並不是不可接受,雖冷淡,偏又透著溫柔。分明威嚴,偶又帶著小孩氣。
看不透。
看不透,便愈是讓人不可捉摸,愈是讓人好奇。加之他的身世,上一輩之間的交易,珞季涼便真是應了那句話,不討厭。
卻是重重的好奇。
像粘在心頭的一點塵埃,不注意還好,一旦在意,便總揮不去,還總是帶著微微的癢。
“看什麽?”冷不丁地一聲低沉傳了過來,打斷了他的沉思。
“看你。”珞季涼下意識地回答,反應過來才知道發問的主人正是鄴孝鳴。
“看出什麽了?”鄴孝鳴擱下筆,接下他的話頭。
珞季涼搖了搖頭:“便是看不透才要看。”
鄴孝鳴擰了擰眉,突然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了過來。
一把執起他的手,低低的說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