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打擊
鄴孝鳴這一走就是一月有餘。
珞季涼在院子裏新栽了一些花卉,時不時澆些水,剪枝丫,腿腳早已經好利索了。
他不愛喝藥,平日裏鄴孝鳴在旁看著,便咬著牙一口咽了下去,苦入深邃。鄴孝鳴一走了,小性子就有些露出來了,小聲跟珞螢商量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珞螢猶豫著,想想藥確實難以下咽,總歸是小孩子心性,便答應了他。誰知管家突然從外間走了進來,說是鄴孝鳴吩咐了他,要好好看著他吃藥。
珞季涼心虛地看了珞螢一眼,知道管家看著是怎麽也逃不掉的,糾結著眉頭終是把藥給接了過去,頓了頓,一股腦地喝了進去。
這鄴孝鳴,人都不在了怎麽還管他喝不喝藥!
管家不禁嘴角含笑,從懷裏掏出一包梅子:“這是梅子,少爺說良藥苦口,怕是嘴裏會一片苦澀,吃一顆,便好了。”其實哪是這般,少爺把這梅子丟給他,隻冷冷地說了句“給他。”管家麵含笑意,卻是一副情真意切的樣子。
珞季涼眼神暗了暗,接了過去。撚起一顆,香甜入口,的確,嘴裏的苦澀一下子便消散了去。
自小時候開始,父親便教導他男孩不可這般嬌氣,從來不準他用藥之後吃些果子濾去嘴中的苦澀,那時也隻有哥哥在他吃了藥後,見他實在難過,帶著他上山摘了些果子潤潤嘴。
倒想不到,鄴孝鳴也是這般心細的人。他並未在他麵前表現出來,他便已經發覺了。
珞季涼停下手中的動作,把瓢子收了起來。豔陽高照,他的臉也曬得微微發燙,瞅著紅撲撲的。一個黑影突然飛竄了過來,珞季涼低頭,笑著看抓著他的褲腳麻利地爬上來的小家夥,不禁微微失了神。
這段時間,他總會莫名地想起他。
一開始覺得那人是不是生氣了,才一聲不吭地走,可細細想想,他分明又告訴他了,留著小家夥陪他。後又想,那人在忙些什麽,須得一個月都不曾回來?那人做事的時候也是這般不苟言笑還是言笑晏晏地與人虛以委蛇?亦或是字字珠璣,嚴肅地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