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喲,這不是樓上謝家的那個小孩嗎?你怎麽躺在地上啊?你家裏呢?”
謝邀睜開眼,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那是經常會跟他打招呼的,四樓的阿姨。
謝邀猛地坐起身來。
天亮了。
他拖著酸痛的身體,跌跌撞撞的爬起來,向上衝去。
“誒喲!你等一下你慢點,你看你磕的!孩子你慢點!怎麽了孩子?”
阿姨在身後追著他。
見到他站在自家門口又不動了,阿姨無奈地笑了笑。
“你說你……美月呢,你兒子……啊……啊……”
阿姨的聲音戛然而止,隻剩下無意義的聲音卡在喉嚨裏。
因為她看到了。
滿屋子的鮮血。
謝邀看著自己腳邊那個已經被泡的浸透了的腳墊,媽媽喜歡穿的白色小高跟裏也都是紅色的鮮血。
門邊衣架上麵掛著的衣服,像是剛從血水裏麵撈起來的,還在往下一滴一滴的滴著血。
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燈,正在往下流淌著血,一滴滴的滴落在桌子上,那串還沒有吃完的葡萄上。
冰箱上麵放著的,他去年的生日禮物,一個奧特曼,也紅的厲害。
屋裏的腥味,有點兒像是他有一次去菜市場看別人殺雞的時候,那股聞到就令人作嘔的腥騷。
他想吐,可是又吐不出來,身體酸痛得讓他沒有任何的反應能力。
警笛聲不知道什麽時候響起。
周圍傳來了許多各種聲音。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驚呼,還有人在可憐的看著他。
樓下的阿姨叫著他的名字讓他別看了。
警察們趕到了。
一個警察阿姨脫下自己的外套蓋住了他的頭,然後把他輕輕的抱了起來。
謝邀安靜的任由她抱著自己下樓。
透過外套的縫隙,謝邀目光向下看去。
在出電梯門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衣服小女孩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