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上,陷入了尷尬的沉默之中。
祖龍自然不會多說什麽,他把這個消息放出來,就是準備讓李斯討價還價,李斯不開口,他也不會說。
而李斯,平素裏地位太高,習慣了在別人發言之後一錘定音,現在也沒準備說話,畢竟身後還有一個理論上是他屬下的少府魏禹在呢。
至於魏禹,現在滿腦子都是“秦牧是誰”。他原本就是工匠出身,對於這朝堂之上的彎彎繞,可以說是一竅不通,對於李斯現在的期待更是置若罔聞。
於是,三個人沒一個開口的,連禦階下的小太監都感覺出了不對,趕緊咳了一聲。
魏禹這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傻子,剛才隻是沒留意而已。
小太監一提醒,他才想起來,現在大殿裏,似乎隻有自己適合開口說這件事。
魏禹拱手行禮,輕聲道:“陛下,臣認為,此舉不妥!我大秦,集七世之力,方才讓天下歸一,分封滅亡,怎麽可以輕易再啟分封之策?”
祖龍擺了擺手:“大秦之所以該分封而行郡縣,為的是防止地方割據,但秦牧不是那種割據之人,朕知道他沒有那樣的野心。”
魏禹又聽到一次這名字,但卻強,壓下好奇心:“陛下,人心隔肚皮,切不可如此。即便那秦牧現在對大秦忠心耿耿,可是時移世易,誰能保證此人不會變?”
“何況,此事,難以預料。那秦牧現在沒有實力,自然無法割據。當他真的坐擁一郡之地,說不定就真的有了那份心思。”
祖龍哼了一聲。
魏禹這廝,做匠人還行,這種涉及到朝堂政鬥的事情,簡直就跟個小孩子一般手足失措。
他話裏話外,一直攻擊秦牧的忠誠,殊不知,這種揣測在現在的場合,不可能有任何用處。
祖龍都說出分封了,這種信任程度,是你這兩句話就能削弱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