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秦牧就安排了許多農夫,專程將熟睡的墨家弟子們全部叫了起來。
他們昨天剛剛把自己給收拾幹淨,然後吃到了這輩子最美味、最飽的一頓飯。哪怕是那些從墨家最鼎盛時期就加入的老人也從來沒有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這是當然的,墨家嘛,除了儒家之外,人最多了!
孔老夫子天天叫嚷著有教無類,但從來沒讓弟子們少交過一分錢的束脩,所以……光是這個學費就把大量的底層百姓擋在了門外。
就一個窮弟子顏回,孔子天天誇他賢能,也沒給減免過學費,更沒有發過獎學金。
而墨子嘴上雖然不說,確實最喜歡招收弟子的人。他的後繼者,也大多秉持著兼愛的原則,實現了真正的有教無類。隻要你願意學,願意做,墨家就永遠是你的家。
當然,因為需要自己動手幹活,所以極少有權貴家族之人加入墨家,也讓墨家雖然“顯學”,但實際上並沒有多少能量。
再加上墨子一門心思推廣自己的“非攻”思想,在戰國時期簡直就是和各路諸侯明明白白唱反調,所以讓他們自己的日子也非常難過。
隻能說,這是一群真正的理想主,義者。鼎盛時期尚且如此,後麵被大秦打落塵埃之後,日子顯而易見的更加艱難。
老人隻是沒吃過這麽好吃的飯,新人幹脆就是從來沒吃過飽飯。剛剛加入監園,味蕾就被秦牧的現代調味料用一百八十碼的力度衝擊,很多人心裏想的都是哪怕為了這口吃的也不能從這裏離開。
而且最讓很多人舒服的是,秦牧沒有直接讓他們吃飯,而是先讓他們去洗了個澡。這件事說起來不是什麽大事,但是在他們心裏,確實不一樣的滋味。
尋常他們去一個主人家,無論是正經的當個門客,還是簡單的打打秋風,誰會在乎你髒不髒?反正你也不可能和主人家一桌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