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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羅遙考慮了一下,京城附近的宅邸都不方便,去不得。遙西屬地又太遠,千裏迢迢,以他現在的身子隻怕還沒行到半路便來不及了。想來想去,隻有這西垂汾州最為安全。
迦羅遙領兵西軍時,曾在汾州私下設了座宅子,無人知曉,隱蔽安全,而且……這裏離西涼
城隻有三四天路程,若是白清瞳那裏有什麽消息,他也可第一時間知曉。
隻是他想得周全,卻獨獨沒有料到自己大腹便便的身體竟然耐不住這麽一點旅途奔波。
大概也是因為低調出京,馬車等物也不敢太鋪張豪華,隻是選的中等偏上的。路上雖然小心行駛,但總免不了顛簸之苦。
迦羅遙現在肚子比白清瞳離開時又大了幾圈,而且這幾日總是發墜發漲,
感覺竟又彭隆了許
多。他自己知道這是快生了,心裏也開始沒底起來。
其實自白清瞳離開後他便隱隱不安。他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本來便是殘廢,又是暗雙,生
產必定不能順利。何況現在被京裏的形勢逼得不得不偷偷離開,雖說早有準備,卻也免不了
有些狼狽。
他心底其實是有些害怕的。這生孩子大概沒有人是不怕的。隻是他不是女人,不是女雙,所以不能坦率直白地將這份恐懼表露出來。他是攝政王,是當朝王爺,是兵馬大元帥。他怎麽能像女人女雙般驚懼擔憂呢?所以他隻能壓在心底,裝作淡然無懼的樣子迎接小生命的到來。
唉……
迦羅遙睡醒時已經進了汾州城。那處宅子也已經暗暗打點好了。
他是子荷抱下馬車的。因為說來可笑,那把坐了二十多年的輪椅一個月前就開始讓他不舒服
起來,不能久坐,腰背頂得難受。而且到了近日,幹脆就很難坐下去了。所以行動隻能讓子荷抱來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