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周六是費奕真請假後第一次返回繪畫教室上課,他進去的時候,葉名河正坐在畫架旁邊看一本書。
費奕真走進了一看,才發現那本書竟然是《大荒》。
葉名河聽到動靜,抬起頭來,說道:“早安。”
“早安!”費奕真回答道,“你竟然在看《大荒》。”
葉名河說道:“班上的女生一定要借我看,說是最近很紅很多人在看,我就想隨便看一下好了。”
費奕真戲謔道:“我借你你不肯看,女生借你你就盛情難卻了?”
葉名河說道:“那不一樣。”
他多看了費奕真一眼,然後沉默了下去。
費奕真一看就是家庭富裕,生活順遂,和他自然是不一樣的。拿了費奕真的好處,葉名河會打從心底裏覺得抑鬱,不舒服,因為他沒有相應的東西可以回報。
葉名河看完《大荒》,就覺得這個故事給人的感覺和費奕真有點像。
那種緩緩敘述而來的語氣,那種平靜中含著澎湃情感和起伏暗流的情節,那種仿佛窺視萬物喜怒哀樂卻一笑而過的坦然。
費奕真總是神情平淡地說一些讓人驚愕的話,他看著別人的時候,總感覺他把所有隱藏的秘密都看到了心裏,卻從來不作任何評論,仿佛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失去從容。
葉名河總覺得自己的這個同學就很適合去當一個作者,故事家。
費奕真看他沉默,稍稍思索了一下,就知道葉名河大概是對自己還有著生疏感,並不樂意欠自己的人,所以就微微一笑。
為人處世裏麵總有一些小小的秘密——比如說你想索取感情的時候,有時候就不免要一次一次,一點一點地反複給予些什麽;而你想要付出好意的時候,卻不妨先循序漸進地索取一些。
老祖宗說:禮尚往來,才是長久交往之道。
費奕真說:“葉名河,下次你來教我配色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