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結果梁清略帶嘲諷地笑了一聲,說道,“你不接受有什麽用,他課都退了。”
葉名河聽了,頓時泄了一口氣,站在那裏不說話了。
費奕真看著他的樣子,覺得自己的行為也許有點對不起葉名河。但是他又沒辦法向對方解釋那些還沒有發生甚至可能永遠不會發生了的所謂“過去”。
於是隻能從事實層麵解釋道,“我覺得自己以後不會走繪畫這條路,所以每周像這樣固定地去上課實在是很沒有必要,想要空下時間來幹點別的。”
葉名河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卻沒有說話。
費奕真說道,“對不起,我應該提前跟你說的。”
他都這樣道歉了,葉名河也沒有辦法再擺出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接受的樣子,最後隻是聲音幹澀地說了一句:“沒關係。”
隻有葉名河自己才知道,是真的沒關係才有鬼。
他心裏帶著一種陰鬱感。這感覺或者來自他把費奕真當做唯一的朋友,而對方的想法卻顯然和自己有所不同。
是啊,和費奕真最要好的是梁清,他算什麽?
這是這麽一想,就覺得非常地寂寞。
當初他的母親生病,在他手腳冰冷,手足無措地甚至絕望地想著要去出售器官的時候,是費奕真突然跑出來,堅定地跟他說他會想辦法。這行為在費執明看來是愚蠢,或許在很多人看來甚至是一種偽善,因為費奕真家境很好,這樣的事情對他也許隻是舉手之勞。
可是葉名河知道,這樣的舉手之勞,也不是誰都會去做的。
他之前就讀的私校,家境好的學生也很是不少,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他們就慷慨大方,樂於助人了。經濟是否寬裕,和一個人是否心地善良柔軟並沒有任何關係,甚至有些人因為沒有吃過苦,反而更加地殘忍自私,因為他穿得寒酸而嘲諷戲弄他的人,他見得實在不少。